第11章 總裁不會推這輛車

沈總,請走員工通道 · 北城以北 · 1,978 字 · 上架:2026-11-09 02:27
海成那輛空布車,沈聿第一下沒推動。

車停在主通道邊,擋住他們攤開電腦的位置。他把電腦先交許曼,兩手握住車把,往前送了一下,輪子沒有走。

阿莉從另一頭過來,讓他先鬆手。

她用鞋尖鬆開腳煞,示意他現在往標線裡推。沈照做,車滑進空位,他又照她指的位置踩回去。裝滿布時有多重,他沒試;今天先學會讓空車不擋路。

「不是每輛都替你準備好了。」阿莉說。

許曼在旁邊把電腦放上乾燥的桌面,嘴角動了一下。沈沒當成所有人都在笑他,回身去拿自己的包。

他們是十月十三日夜裡十點四十分,按昨天下午排好的時段進廠的。沈和許到十一點半,後段由已同意值守的實施同事接;他自己若要多看,不把許的名字也往後推。今晚用現場副本試過渡介面,原有夜班仍走海成正在用的流程,不把客戶三輛車變成一次演示。

門房看完本次進場名單,讓他們套上廠裡的訪客背心。沈把露在領邊的穹頂工牌收進外套內袋,拉好拉鍊。廠裡認的是今天誰來做什麼,沒有總裁另一條通道。

顧臨川和陶敏在分揀台旁。顧手裡拿著本案的現場記錄,先問陶今天要看的是哪段。他看見沈,只點了一下頭。

沈先把眼前的現場安排讀完,才抬頭看顧。他走到陶面前,告訴她今天不換正在跑的服務,先看新的操作怎麼接兩班。

陶讓阿莉帶他們。

陶敏把支援確認的服務時段給他們看,海成的夜間休眠已取消。現場原有頁面上,新加的一批已有自己的標記,阿莉把路單放到桌上,再去推下一車。手機留在固定的位置,不是每推一輛車就有人替她捧到手邊。

許曼請她在現場副本上走一遍平常的步驟。

阿莉戴著薄手套,指尖有水。第一個頁面要往下滑,她連滑兩次才到最下方。右下角的小按鈕點了沒反應,換另一隻手再點,頁面往旁邊偏了半格。

沈看得見按鈕就在那裡,差點說再試一下。

阿莉已將一隻手套剝下,捲好放在手機旁。她的手指擦過工作服,再回來點,這回才過去。身後有人喊車,手機被留在那一頁,人先走了。

「我們演示時,一個人坐著把整套做完。」許曼說。

她把剛才那一步記下來,沒有替阿莉補點後面的同意。

沈看著手機旁邊那隻捲起的手套。辦公室測試時,他們會先擦乾桌子,拿起電腦,再說現在開始。到這裡,開始只是這個夜班中間一件會被打斷的事。

阿莉回來,先把手套戴好,另一班的人也到了。她們先對路單與新加的包數,手機被移到兩人中間。接班的人點開頁面,上一個步驟還停著,問這一筆算誰已確認。

「剛才我只做到這裡。」阿莉指給她看。

許曼請接班人先不要補上她沒親手做的那一步,回到自己接到哪裡。兩人試了一回,原本一條順滑的演示被拆成兩段,中間多了等人回來、問清哪一批、重新認一次畫面。

沈將兩段的起止位置記在同一張紙上。

顧走近,問他們剛才有沒有讓現場人各自操作,還是由實施人員代點。他只問本次看到的過程,沒伸手改介面,也沒有告訴工人該怎麼分布包。

許曼說剛才是她們各自按的,請阿莉指一下是哪一步脫手套。顧記下來,拿給陶看。

陶看完,說夜裡少一個人都會亂。她不是要沈找個人站在每台設備旁邊,永遠替工人拿著乾毛巾。

另一端傳來倒車的提示聲。阿莉推著一輛車進標線,朝沈原先挪空車的位置看了一眼。位置夠,路通了,她沒停下來跟他道謝,繼續做自己的事。

沈站到桌邊,打開副本上的三條出車線。

紅、黃、藍,他早已知道各自的時間。二點二十、二點五十、三點十,七日凌晨他親自等過。他今天沒再問為什麼不一起出,只問這條確認是在一輛車裝完時按,還是三輛全做完才按。

阿莉看過畫面,指著樣例裡第一條已出車的標記,再指回紙單上仍會追加的後兩條線。

「第一輛走的時候,這個還沒完。你現在叫我按全部,我後面拿什麼改?」

沈將游標移開。

桌上那張漂亮的整體完成頁,只允許把整批向下一步送。它在演示裡省了一次確認,在現場卻逼人替後面還沒裝完的兩車先作決定。

許曼問接班的人,若第一車先走,她現在最需要看哪個數。對方直接拿起紙單,圈出自己的這條線,不等沈把大屏切到另一個視角。

陶站在旁邊,沒有說紙單最好。她說想換掉紙,但不能換成一個只有沈坐在旁邊才敢按的東西。

十一點二十八分,接許曼後段的同事到場。

許將剛才分開的兩段操作、手套失靈的位置、第一車不能替後車點整批完成,逐項帶到現場交接。那人自己走到阿莉旁邊,看她指哪一張單,確認下一步先觀察,不動正在用的服務。

十一點半,許曼合上記錄本,將電腦推回沈聿面前。

沈說他把這一批再看幾分鐘,請她照原排班走。她將本子裡今晚新增的一頁拍進公司工作記錄,原本自己帶走,不把後半夜也留在名字下面。

顧也收好本案記錄,向陶確認本次現場看到的範圍。今晚只試了兩班交接的一段,三車整夜全載尚未完成新介面測試。他沒把這幾十分鐘寫成全夜驗收。

沈聿聽見,說知道了。

顧望了他一眼,沒再替這兩個字加一句相信。許從背心口袋摸出一支自己的筆,放回包裡,先去門房交還訪客背心。顧向沈說了一聲先走,和許各自離開。沈看著門口,聽見阿莉叫他,才轉回桌邊。

沈再看了那一批包數,將副本停在剛才出問題的位置。接班同事接著記錄,從原有頁面讀出當前批次,再請阿莉對照手寫路單。沈看兩人繼續手裡的活,將電腦收回包裡。

十一點三十八分,他離廠前把自己穿的背心也交回門房,手伸進外套內袋,摸到那張穹頂工牌。還在。

回公司的路上,他給周與溫留下明早要看的兩個問題:戴手套與被中斷的確認,第一車先走後,另外兩車怎麼繼續。發在公司的工作記錄裡,沒有再打一通私人電話,叫人現在處理。

凌晨前的街上還有晚班公交。沈上車,手指碰到扶桿上的水,握緊後又換了一個乾些的位置。

他把手機放回袋裡,握住扶桿,讓身體跟著轉彎站穩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12章 周予衡的第二份履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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