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活下來了,還留著妳的位置(完結)

網戀奔現前,校花女友被指捲款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634 字 · 上架:2026-09-27 17:13
一年半後,許知霧收到清算的最後一封通知。

她在公司樓下把信看完,沒有立刻轉發。等下班走到安靜的地方,才打開附上的結果,逐項核對。

陳泊生與周既白因策劃詐取款項及相關脅迫行為被判刑,判決已確定並開始執行。周實際控制假天空,替陳做不實後台顯示與招攬,並參與轉款分帳,並非最後被推出來的無辜校草;陳的姓名、公司與收款去向也沒有消失在一句「幕後尚待調查」裡。

柯聞被認定未參與分贓,但未妥善保管鑰匙並配合製作誤導顯示的責任另行處理。他完成核定的賠付,不再承接這類資產保管工作。許知霧則依自身未核實宣傳的責任完成更正與核定款項返還,未被認定為轉款或冒名共犯。她們的結果不同,沒有被一個「團隊」蓋成同樣的錯。

原有兩萬枚穩定幣,剩下的四千加上後續追回的八千,最終按核定名冊與比例完成發還,共一萬二千枚。也就是原額的六成。其餘八千在清算中確認無法追回,相關損失及責任已記入結案文件,不再以「下一輪就會回來」要求任何人繼續付款。

這不是人人滿意的結局。有些付過錢的人仍不願意原諒她,有些人只回覆收到了。許知霧沒有要求哪一種回答才算事情結束,她把自己的紀錄保存好,也把往後不再承接的工作界線留著。

晚上,她去沈棠的工作室等下班。玻璃門裡貼著新的小展海報,署名是沈棠,與一年半前畢業展的一樣。沒有為了重新生活,就把兩人的本名換成誰也不知道的字。

沈棠從後場出來,袖口沾著一點紙屑,手裡抱著剛裝訂完的樣書。她已能獨立負責小批量刊物設計,薪水比剛畢業時多一些,仍遠不到可以買下所有喜歡的紙。

「今天有一本想給妳看。」

那是《沒有人必須一直漂亮》的小型再版。她沒有把受騙經歷包裝成賣點,而是重新畫了幾個房間,窗旁添上一張空椅子。當年的花布還是很像防油墊,畫進書裡卻有了溫暖的光。

許知霧翻到版權頁,看見沈棠問過授權後才寫下的致謝,只有一句:謝謝陪我把紙按到乾的人。

她抬頭,沈棠故意望向別處。

「這種程度,應該不算把妳的隱私拿去談工作吧?」

「妳問過。我說可以。」

「我再確認一次。」

許知霧把書合上,靠過去,在她唇上親了一下。工作室裡有人咳嗽,兩人立刻分開,沈棠紅著臉說知道了,馬上下班。

她自己的三萬元剩餘借款已按約還清,收訖資料妥善保存。父母仍靠工作履行各自的還款安排,不再叫女兒靠漂亮換一條捷徑。她偶爾回家幫忙,也會坦白說這週不行,要趕自己的案子。

許知霧仍做產品,有時加班,有時抱怨會議太多。她不再用所有晚上替別人的風口添字,周末能留出一些時間寫沒有投資連結的短文,收入少了,睡眠多一點。失去的信用不會一次回滿,她學著把不知道的事在一開始就說出來。

兩人最近搬到同一間租屋處。不是因為誰走投無路,也不是為了證明感情穩定,而是在兩次續租前,真的討論過上班距離、房租分攤、各自需要安靜的時候。

搬家第一晚就為洗碗吵了兩句。沈棠想先放著,許知霧怕明早滿水槽。最後買了一個小瀝水架,約好各自使用後處理;若那天真的忙不過來,直接問,不能用沉默等另一人自動接手。

她們沒有因走過一場大事,就從此不為小事煩。

游青週末來霧城工作,帶一張自己參與製作的舞台劇海報,順便來新家吃飯。她把照片裡那扇能開合的景窗指給兩人看,說這次有正式署名,不只搬架子。

許知霧替她找了一個平整的地方放海報,沈棠端出三碗麵。游青吃一口就問:「這次誰煮的?」

「我。」沈棠說。

游青又吃了一口,才點頭:「妳終於尊重麵條了。」

大家笑得筷子都拿不穩。那晚沒有談周既白,也沒有為了證明不怕就刻意提起陳泊生。案子的結果已放在該放的地方,朋友來吃飯,可以只說劇場裡一盞總不肯亮的燈。

送走游青,沈棠去陽台收衣服,許知霧坐在桌前整理舊手機。假天空的證據早已交存,原始檔案另有備份,日常通訊錄不必再留著那張使她緊張的頭像。

真正的天空仍在。

半年網戀的第一句、麵煮壞的照片、見面前的紅傘約定,都沒有因後來有人冒用而作廢。她把聊天備份收好,沒有把保留稱作不肯放下。

玄關的紅傘晾乾了,修過的骨與深色縫線都在。花布小包掛在旁邊,現在裝兩人的備用購物袋,去海邊的票則收進了那本樣書。

手機忽然亮起。

天空:「今天也活下來了嗎,小霧同學?」

許知霧抬頭,看見沈棠抱著乾淨衣服站在陽台門口,笑得露出虎牙。

她沒有低頭打字,只把椅子往旁邊挪了一點。

「活下來了。還留了妳的位置。」

沈棠走過來,把衣服放好,坐進她身旁那片暖光裡。

窗外又起霧,樓下早餐店正收起明天要用的雨棚。這座城沒有為她們變成晴天,她們卻終於不必把每一次回應,都當成會失去對方的考驗。

許知霧伸手握住沈棠,聽見她在身邊,清清楚楚地答了一聲。

「我在。」

— 本章完 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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