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何教練吹了一聲很短的哨

破產後,青梅把球門交給了我 · 向日葵 · 1,530 字 · 上架:2026-10-27 17:07
十月二十六日下午,何春琳吹了一聲很短的哨。

小球場上幾個剛來的人一起停住,還有人把腳下的球踩得太用力,球往旁邊一滑,自己反而跟著追了兩步。何教練將哨子放下,等她把球帶回來,才叫大家先看看彼此站在哪裡。

我站在邊上,沒有戴手套。今天上午的理貨做完,自己過來看她帶社區的新手第一班;昨天二十五日那個從二十三移來的四小時,我也照表做完了。鞋底還有超市通道磨上的灰,走到草邊,我先在地上蹭了蹭。

何教練這一班另和社區約好次數與酬勞。開課前,負責人把約好的課酬交給她,她核過收進包裡,便拿球進去,沒有先領著新人站成一排,講我們剛輸掉的半決賽。

有個短髮女人說自己念書後就沒再踢過,另一個答她,自己念書時也沒踢過。兩人互看一眼,先笑起來,又各自低頭看鞋。何教練叫她們把球放在身前,不用趕,先讓它離開自己,再送到對方腳邊。

第一回,球從兩人中間過去,誰也沒碰到。第二回,短髮那個將球送得很輕,對面等了一會兒才到,等得都笑了。何教練沒叫她們快,自己走到旁邊,讓她看球來的地方,先挪一步再接。

我忽然想起八月那一晚。她也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滾球,讓我走過去接。我那時心裡裝了太多自己從前有多會守,連這樣慢的一顆球,都接得像被人看了笑話。

場裡那兩個人卻沒有我的從前。球停在腳邊,就是真停住了,短髮女人抬頭,朝同伴說,這次有。

我跟著笑了一下,何教練回頭看見,向我指指滾到邊上的球。我去拾起,等她示意,再送回她腳邊,沒忽然進去替新人把一個動作做完。

歇水時,沈知夏過來了。她今天原班已交完,袋子還提在手裡,站到我旁邊問看到哪裡。我說看到有人第一次真把球停住,她便朝場裡看,短髮女人正自己試第二次,這回又停遠了一點。

何教練讓她把那個球撿回來,再給同伴。球到了另一個人腳下,她得重新看。兩人送來送去,漸漸走得比最初開一點,也都出了汗。

下課前,她叫大家自己說今天記住了哪一下。有人說先抬頭,有人說別急著踩,她聽完,讓每人再選一回想試的。最後一顆停好,她才吹哨收課,跟她們定好下回按原約再見。

新人去拿自己的東西,何教練彎腰收標誌盤。我與沈知夏各幫她撿一疊,拿到袋口,她一邊數,一邊說以後社區這邊也會按另外那份約定來,不能把兩邊時間全混在一起。

沈知夏說明白,拿出手機,給她看今天從隊裡原有公用款轉去的那筆。秋季原定各次指導還餘的款,連三十日早已約好的那一次,一起照原數結清了。何教練自己開手機確認到帳,說這樣就對上,將我們那張約過日子的紙折好收回去。

我把最後一個盤子放進袋裡,問她球季結束後還會不會來。問出口才發現,那語氣多少像從前問沈知夏會不會一直等,先想把一個人的以後都留在這裡。

何教練抬頭看我,說可以每月兩次,日子先彼此對,費用仍照說好的另算。她有自己的課與家事,不會每一晚都在,隊員若那天不能來,也早點講。

沈知夏將這幾句記下,答到時先把各自能到的兩天問清楚。我也點頭,沒再接一句可是沒有妳,我們怎麼辦。

何教練將袋帶提上肩,看看還在旁邊慢慢踢的新人,說自己以前也會急,覺得明明講過了,怎麼還不會,總想把人快點推到能贏的那裡去。

她停了一下,叫那個追球的人別跑到門外,先讓經過的人走。對方站住,等通道空了再去拿,抱回球時,自己也笑了。

短髮女人在場裡叫她,問離開前能不能再看自己一次。何教練答可以,叫她自己挑一顆球送出去。我本來正要把最近那顆踢過去,聽見她說,想請剛才一起練的人接,便把腳停下。

她的同伴走到幾步外,站好等。球這回仍不直,向右偏了些,同伴跟著挪一步,總算接住。短髮女人先愣,隨即拍了一下手,叫對方再給回來。何教練站在旁邊,看她們自己又接了一回,沒有在球已經送到時,再多喊一串讓人忙著記的話。

我將腳下那顆球抱起來,送到袋裡。剛才我也差點因為自己能送得更準,搶走人家想試的那一下。何教練看見我收球,朝我笑笑,接著才問兩人,下一回想站近些,還是照剛才那麼遠。她們各指了一下,自己商量好,再將球放下。

「今天這樣,也是一堂課。」何教練說。

我們一起走到場門,她先朝另一條路回家。我看見那個短髮女人提好水瓶,向同伴伸手要球,對方用腳輕輕送來,她這次沒有先低頭踩,球到了,才往旁邊帶了一步。

何教練走出幾步又回頭,正好看見,抬手朝她揮了一下。哨子已收進她的袋子,場裡沒再響,兩個人卻還自己踢著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40章 第三名,也是真的踢出來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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