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許徊帶著沒有回覆的話回去

和前任閃婚後,月亮送來退婚信 · 酸梅湯 · 1,536 字 · 上架:2026-10-27 17:06
許徊的弟弟只回了六個字,收到了,先這樣。

十月二日下午,阮杏在寄月所門邊看見那一小段訊息,是許自己把手機遞過來的。沒有上頭更早的爭執,也沒有要她替誰挑一句比較好聽的回答。

她看完,將手機還回去。

許徊接住,先把螢幕按暗,問是不是連這樣也已經算難得。

阮杏看著她,答自己不知道他平常怎樣說話,不能拿六個字替她猜成一整段。

對方點頭,竟很輕地笑了一下,說自己方才便一直在猜,那個先字,是不是還留著以後,是不是應該趁現在再打過去。

她沒有打。

許說今早自己寫了一封新的信,到了弟弟住處,見面時只說寫了些當面總講不好的話,問他肯不肯收。他接了,沒叫自己進去,她便下樓。走到路口才有這句訊息,到現在,除了收到,別的都還沒有。

阮杏問,新的那封,是自己今天想說的嗎。

「是。」許答,「不是十五日拿回的那一封。」

她從灰袋裡取出舊外封,給阮杏看的也只是外面。封口已由本人開過,字紙收在裡面,折得很齊,沒有為了今天給弟弟便重新黏住。

許說這幾日自己讀完了,才發現從前那張上面,有許多話都只問弟為什麼不明白。家裡那幾年,弟留得多,自己走得多,後來一吵,自己先拿也有難處去頂他,像只要說出來,便誰也不欠誰聽完。

她說得慢,話比十五日多了一些,卻沒有將信攤開,請阮杏替她把舊字一行行判好壞。

阮杏便坐在門邊那張矮凳上聽,偶爾讓抱箱子經過的人先過。

「今天寫的,也不全是道歉。」許徊說,「我還寫了我那時為什麼走,但沒再把他應不應該懂放在後面。」

她停一下,又說有些話自己寫時仍想爭,改過兩次才摺好帶去。那兩張刪壞的草紙還在桌上,站到弟弟門口時,她仍盼他能說一句,其實他也不該那樣。

阮杏看她。許自己先搖了搖頭,說沒有,那個人沒有照她心裡想的說。

門外的水道有人拖過一張長木板,刮在石沿上,聲音又乾又直。許把舊信裝回灰袋,手指在袋口停了很久,才拉好那一道扣。

她說今晚得回望臺,不再繞去弟門口。

阮杏問原來那班嗎。她答是,沒有換給別人等訊息,該走的渡船也先看過時刻了,還有半個鐘能到。

邵若汀從屋裡出來,將許上回留在所裡借過的硬襯還她。那是夾舊副條用的,許收回自己袋內的小層,與信隔開,說再不來拿,等邵搬了,自己得去新屋追一塊舊板。

邵瞪她一眼,說到時候先在門口付一回茶錢。

許笑了,臉上的疲色仍在,卻沒有再低頭去看手機是不是亮了。

她提起灰袋時,忽然說弟弟小時候總嫌自己走得太快,一到橋頭便拽袖子,要她等等。自己那時只覺得他慢,常先走幾步,回頭再叫人快些。如今那個人不再拽她,也不叫她等,才發現先走的人原來也會怕身後安靜。

說完她自己搖頭,笑得有點難看,說這些不能再塞到下一封,叫弟弟看完便替她難受。她將袋帶收短,說今天先讓他自己放著那一封吧,自己也得先走完今晚的班。

阮杏正好要送一只新護套到替望臺轉貨的渡口本側轉運點,便帶著自己的包,和她走過那段水巷。商照眠今日有岸上修架工,不在所裡,也沒有被叫來替許把這一趟路走成和解的陪行。

到渡口,許把原定的票取出來,臂上搭著自己的工作外套。風有點大,她翻好領口,低頭核了一眼票面,再走向已靠穩的普通渡船。

踏上去時,袋底碰到扶手,她手忙了一下,自己托住,將快滑出來的飯盒推回去。旁邊的人讓出一點路,她抬頭說謝謝,臉上露出今天第一個不必先收住的笑,才轉進船裡。

阮杏站在岸邊,見她上船後挑了靠裡的位置,灰袋抱在膝上,舊信就在裡面,沒被她丟下,也沒塞到另一個人的門縫裡逼人再接。

船離開時,許朝她抬了一下手。

她也抬手,等那道船影過了轉角,才將自己的護套送到約好的轉運桌。收件人試過邊角,付清這一份護套工,她便把空袋折起來收好,不在渡口替遠去的人一直等回音。

傍晚,阮杏回到船屋,商照眠正在擦一只剛修過的架。她把今日的工具放下,說許已照原班回望臺,對方只問弟有沒有答別的,她搖頭,沒有拿那六字再替旁人添出一句其實已好了。

天暗以後,許的訊息到了,是發給阮杏自己的。

已到望臺,接上今晚的班。末尾還有一張自己飯盒擱在觀測桌邊的照片,蓋沒開,旁邊那件熟悉外套已掛起來。

阮杏回了知道,讓她有空便先吃。沒有問要不要再打給弟弟,也沒用她在夜裡的工作,去換一個所有人都該感動的結果。

她放下手機,從灶邊取一只乾碗。商照眠將最後一角擦好,自己洗過手過來,兩人桌面上都有今天才剛放回原位的東西,便先將它們挪開,留出晚飯的地方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3章 船不只是一個人會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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