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這一回,是我在門後說歡迎

和竹馬試婚,先教房子閉嘴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625 字 · 上架:2026-10-19 08:04
九月七日,星期日,若棠在家裡等一個還沒響過的門鈴。

房東上午帶人來換,試了兩次,樓上有人探頭問找誰。她笑著說是在修門鈴,對方放心縮回去,過一會兒,又從欄杆邊遞來一個塑膠袋,說搬家第一週常缺垃圾袋,先拿幾只。

若棠接過,道謝,轉頭看程砚行。他站在門裡,手上還拿著上週沒丟完的包材,笑得肩膀動了一下。原來新家的第一份鄰居禮,比她在網上看過的那些都管用。

門鈴修好,房東核過,約定的那一項從手機裡劃掉。等人都走了,若棠又按一次,裡面傳來很短的兩聲,普通得讓她莫名想笑。

程砚行問她要不要再錄起來,她搖頭,說以後會聽到。他彎腰收工具,她站在門邊,忽然很想知道,第一次真為一個回家的人按響,自己會是什麼樣子。

搬進來的一週已經有過小失誤。二日早晨,她走錯公交站口,多繞一段;四日晚上,他將菜買成兩份,兩人連吃了三頓。她的書架仍有一層空著,他的舊報名冊放在那一層旁邊,各人的書挨著,沒有誰先把另一個人的位置全填完。

她也還會想先答都可以。星期五他問週末去哪裡,她話出口一半,自己改成想在家。他抬頭笑,說那就把箱子拆完,不然他每晚去倒水,都像參加障礙賽。

上午收完最後一個紙箱,若棠坐在地上翻工作訊息。泊嶼兩間公寓的小試點一日已開始,由排定同事輪值,不再拿她與程砚行當唯一用戶。梁露傳來第一週的問題,其中一條仍需觀察,若棠按範圍排進下週,沒有回一張已全部順利的照片。

周啟承也在那個正常工作群裡,照排定時間接設備問題,發來的是改用虛構資料的局部畫面。六月那份核查說明仍由原來的專案聯絡人負責,有新增情況依約再告知。這些訊息翻完,她便將手機放下,沒再將一個星期日全塞進尚未出事的擔心。

許婧澄五日發來已核定的支持範圍,只涵蓋目前這一輪有限試點與相應改動,沒有原先想過的多點擴張;首段款項六日由公司確認收到,後續依約定進展再核。若棠讀那封信時,仍記得被自己劃掉的需求與失去的顧問位置,卻已經能將收到和還沒到分開寫。

她把本子收回書架,伸手拿水,水槽邊的港中杯不小心碰到她那只,叮一聲。程砚行從房裡出來,問有沒有磕到,她指指原來那一點舊痕,說如果再拿這個嚇她,就讓他自己跟杯子過。

他笑著將杯子分開一點,手掌在她頭上很輕地壓一下。她立刻去抓,他已走開,留她站在水槽旁,嘴角還下不來。

中午沈予安發來新辦公桌的照片,九月一日已報到,第一週忙著認設備與認人。照片裡那支從知序帶走的筆擺在鍵盤旁,他說便當真的比較貴,還好終於找到另一條路,不用繞那麼遠。

若棠回一句恭喜,問下回吃火鍋要不要讓他先選地方。他說要,並加一句,這次別問他新公司那台東西能不能借來試。她對著螢幕笑,答知道,這回真只是吃飯。

父親午後來電話,說棋室今天人多,他提早回家歇著,傘忘在老朋友那裡,明天再拿。若棠問要不要去送,他說今天又沒下雨,她才發現自己還拿著外出那一套速度。

她在沙發坐下,陪他講一會兒。母親正去另一座城看布樣,早上發來車窗外一片田,說終於能去看自己想看很久的那幾套布。照片沒有人,若棠看著,卻很容易想起她靠在車窗邊的樣子。八月那張三人飯桌照,她一直留在自己的相簿裡,沒有再拿它要求下一張也得照樣。

電話結束,程砚行問要不要去買菜。她看一眼天,說想先在家,晚一點再下樓。他答好,說自己去拿樓下寄到的燈泡,玄關那盞有點暗。不是客廳的智慧情境,只是一顆到了新房才發現亮度不太夠的燈。

他出門時,若棠把最後一個文件袋放好,透明夾還在裡面。那張私人試婚紙的日期停在七月一日,六月一日借來的衣架現在又掛著兩人的外套,日子走過了八月底,沒有人還在門口等一句期滿合適。

他們也談過以後。八月底付完房租那晚,她問他會不會想結婚,他說會,接著反問她,她也答會。那次兩個人坐在箱子旁,沒有當晚挑日子,只將各自想要的慢慢講。若棠很喜歡自己那時沒有先笑著說隨便,也喜歡他聽完說,還有很多能一起過的日子。

今天檔案袋收好,她在空下來的那格放了一本還沒看完的小說,留一個折角。程砚行放在旁邊的書也只看到一半,書籤露出來,兩本書靠著,誰也沒有替誰翻到最後一頁。

她正低頭理卡套,生日那條小照露出來,三格裡的人一格比一格靠得近。她看了一會兒,聽見門外的腳步聲,接著,門鈴第一次為他響了。

若棠起身太快,拖鞋踢到椅腳,疼得吸一口氣,開門時笑得也很不端正。程砚行站在門外,手裡舉著紙盒,正要問怎麼了,她先伸手拉住他。

「歡迎回家。」她說。

他看著她,往前一步,低頭親了一下她額頭。若棠接過那顆要換的燈泡,側身讓出路,等他進門,再將自己的手放回他掌心裡。

— 本章完 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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