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不是所有信都需要被公開
【第二階段確認/四月三十日】
第三處已於十九日完成自己的前置核對與受控使用,二十六日按約做第二次培訓及指定覆核。集禾確認第二階段成果後,第三筆六萬元今天實際入帳;累計十八萬元,末筆六萬元仍待五月底最終交接後支付。
第二次培訓,我刻意坐到不在最前面的地方,讓集禾的人先按手上說明走。那個一直很會記的人,遇到原操作與新頁顯示不一致,仍看了施問舟一眼。他沒有替同事答,只叫他說現在最能確定的是什麼。
那人將知道與還要查的分開,先依約讓現場回原操作、核未完項目,再從正式入口留下足夠的必要記錄。我們看過,指出仍缺的時間與版本資料,讓他補全;沒有以為對方終於能說出幾個術語,就從此再不用覆核。
施問舟在旁邊,過了一會兒說,他們以前買整合工具,常以為安裝完便叫同事自己看,真正出事又只剩找當初那個工程師。這次他想留下的,是能由現在這些人接著用的方法。我聽著,知道二十四萬元買的工作裡,終於有一部分真的從我們手裡,走到了對方的人手中。
回公司後,周婕將第三處與另外兩處的實際範圍分開留好。她沒有因為兩處已做過,就跳過這一處不同的人手與設備,也沒被我一句月底想交清催走必要的停與重核。鄭小簡將指定修正與可回查版本留妥,葉笙把能讓支持人員辨清當下狀態的說明同步好,不再只靠熟悉的人憑印象說這應該就是新版。
何蕾在自己的原時段裡收件與接續,午飯照安排吃,不因為公司終於接到較大的工作,就又退回一邊吃一邊盯私人訊息。新項目並未讓每一天都輕鬆,但哪一項真的忙、要調哪一項,我們至少能放在桌面上談。
二十七日星期六,杜阿姨親口約我們到她家吃午飯。我先問時間,將自己當天的安排看過才答;不是因為上回她願意坐一次,便把所有以後的週末都自動留給她。
那天她煮了一鍋有些軟的飯,先說自己水放多了,不喜歡可以少盛。我盛了自己能吃的,說軟一點也行。沈知晏笑著看我,問是不是真行,我吃了一口才答真的,她便也笑,不再勸第二碗。
飯後她給我們看新拍的花,這次有一張清楚了許多,另外幾張仍歪。她說朋友選了別的,自己還是想留這張。我看過,說記得上回那一張的顏色,沒想到這回她又找到不同的光。
她問我願不願意直接收她這張照片,別每次都讓知晏在中間轉。我說願意,我們核好平常用的聯絡方式,她自己按了送出,看我手機真的收到才點頭。照片不是一張宣布完全接受的證書,卻實在第一次這樣從她手裡,走到我自己的螢幕上。
我沒有立刻回一串很熱烈、像非得讓她安心的話,只說謝謝,這張我會留著。她笑了,問若下回又有一張想傳,會不會打擾。我說有空會看,若正在工作可能晚些回,她便點頭,說自己和朋友也是這樣。那一點普通的來往,讓我忽然不再只覺得自己是來等待評價的人。
離開前,她將一小袋自己想分的水果交給沈知晏,另外問我帶回去方不方便。我說方便,伸手接了自己那一份。她沒有再問我們是不是已經把所有難處想完,只提醒我,別讓它在袋裡放到自己都忘記。
我與沈知晏走到樓下,手裡各提一個小袋子,站了一會兒。他問我在想什麼,我說原來下回真的來了。他笑,肩膀輕輕碰我一下,說她是自己願意的。
到了三十日晚上,我本來想寫一篇放到公司對外介紹裡的創業記。寫到重逢前任、有人一直替我留一個位置,句子忽然很好看。我看了很久,卻知道那不是完整的他,也不是這幾個月真正做成這份工作的人。
沈知晏有新工作、有不想講話的晚上,母親有她自己還在慢慢放下的擔心。林曼青、唐與其他同事,也不是為了替我的愛情寫出一個能吸引點擊的結局,才在各自的位置做那些事。
我將那段從對外稿裡拿掉。可公開的業務事實,照實際授權與範圍另寫,別人的個別資料沒有因為我很想感謝,便成為我的素材。那封真正想給沈知晏的信,我重新寫到私人收件人那裡。
信裡我說,前些天又看見她拍的花,才發現有些願意,真的是一次一次走出來的。我還是會想在害怕的時候裝得很懂,也還是會因為你不需要我而失落;可現在想起你,已不只想到自己能不能被留下,也想到你今天真正想過的日子。
寫完沒有附任何工作成果,也沒有要他立刻回答往後會怎樣。我按下寄出,去洗了自己吃水果用過的碗。
稍後手機亮起,他回信看到了,說那天也很高興我去了。最後另有一句,明晚有空,想不想一起吃飯。我看著那句,先看自己已排的工作,再回有,七點可以。那封信留在我們自己的地方,沒有被我換成任何一張對外的成功照片。
第三處已於十九日完成自己的前置核對與受控使用,二十六日按約做第二次培訓及指定覆核。集禾確認第二階段成果後,第三筆六萬元今天實際入帳;累計十八萬元,末筆六萬元仍待五月底最終交接後支付。
第二次培訓,我刻意坐到不在最前面的地方,讓集禾的人先按手上說明走。那個一直很會記的人,遇到原操作與新頁顯示不一致,仍看了施問舟一眼。他沒有替同事答,只叫他說現在最能確定的是什麼。
那人將知道與還要查的分開,先依約讓現場回原操作、核未完項目,再從正式入口留下足夠的必要記錄。我們看過,指出仍缺的時間與版本資料,讓他補全;沒有以為對方終於能說出幾個術語,就從此再不用覆核。
施問舟在旁邊,過了一會兒說,他們以前買整合工具,常以為安裝完便叫同事自己看,真正出事又只剩找當初那個工程師。這次他想留下的,是能由現在這些人接著用的方法。我聽著,知道二十四萬元買的工作裡,終於有一部分真的從我們手裡,走到了對方的人手中。
回公司後,周婕將第三處與另外兩處的實際範圍分開留好。她沒有因為兩處已做過,就跳過這一處不同的人手與設備,也沒被我一句月底想交清催走必要的停與重核。鄭小簡將指定修正與可回查版本留妥,葉笙把能讓支持人員辨清當下狀態的說明同步好,不再只靠熟悉的人憑印象說這應該就是新版。
何蕾在自己的原時段裡收件與接續,午飯照安排吃,不因為公司終於接到較大的工作,就又退回一邊吃一邊盯私人訊息。新項目並未讓每一天都輕鬆,但哪一項真的忙、要調哪一項,我們至少能放在桌面上談。
二十七日星期六,杜阿姨親口約我們到她家吃午飯。我先問時間,將自己當天的安排看過才答;不是因為上回她願意坐一次,便把所有以後的週末都自動留給她。
那天她煮了一鍋有些軟的飯,先說自己水放多了,不喜歡可以少盛。我盛了自己能吃的,說軟一點也行。沈知晏笑著看我,問是不是真行,我吃了一口才答真的,她便也笑,不再勸第二碗。
飯後她給我們看新拍的花,這次有一張清楚了許多,另外幾張仍歪。她說朋友選了別的,自己還是想留這張。我看過,說記得上回那一張的顏色,沒想到這回她又找到不同的光。
她問我願不願意直接收她這張照片,別每次都讓知晏在中間轉。我說願意,我們核好平常用的聯絡方式,她自己按了送出,看我手機真的收到才點頭。照片不是一張宣布完全接受的證書,卻實在第一次這樣從她手裡,走到我自己的螢幕上。
我沒有立刻回一串很熱烈、像非得讓她安心的話,只說謝謝,這張我會留著。她笑了,問若下回又有一張想傳,會不會打擾。我說有空會看,若正在工作可能晚些回,她便點頭,說自己和朋友也是這樣。那一點普通的來往,讓我忽然不再只覺得自己是來等待評價的人。
離開前,她將一小袋自己想分的水果交給沈知晏,另外問我帶回去方不方便。我說方便,伸手接了自己那一份。她沒有再問我們是不是已經把所有難處想完,只提醒我,別讓它在袋裡放到自己都忘記。
我與沈知晏走到樓下,手裡各提一個小袋子,站了一會兒。他問我在想什麼,我說原來下回真的來了。他笑,肩膀輕輕碰我一下,說她是自己願意的。
到了三十日晚上,我本來想寫一篇放到公司對外介紹裡的創業記。寫到重逢前任、有人一直替我留一個位置,句子忽然很好看。我看了很久,卻知道那不是完整的他,也不是這幾個月真正做成這份工作的人。
沈知晏有新工作、有不想講話的晚上,母親有她自己還在慢慢放下的擔心。林曼青、唐與其他同事,也不是為了替我的愛情寫出一個能吸引點擊的結局,才在各自的位置做那些事。
我將那段從對外稿裡拿掉。可公開的業務事實,照實際授權與範圍另寫,別人的個別資料沒有因為我很想感謝,便成為我的素材。那封真正想給沈知晏的信,我重新寫到私人收件人那裡。
信裡我說,前些天又看見她拍的花,才發現有些願意,真的是一次一次走出來的。我還是會想在害怕的時候裝得很懂,也還是會因為你不需要我而失落;可現在想起你,已不只想到自己能不能被留下,也想到你今天真正想過的日子。
寫完沒有附任何工作成果,也沒有要他立刻回答往後會怎樣。我按下寄出,去洗了自己吃水果用過的碗。
稍後手機亮起,他回信看到了,說那天也很高興我去了。最後另有一句,明晚有空,想不想一起吃飯。我看著那句,先看自己已排的工作,再回有,七點可以。那封信留在我們自己的地方,沒有被我換成任何一張對外的成功照片。
— 本章完 —
下一章:第47章 把做完的,交到別人手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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