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周野不能回到原來那張椅子
周野把手機放在桌上時,林澈先看見他裂了一角的保護殼。
她以前沒注意過。這人每次給她發訊息,總是將自己講得路子很多,彷彿只要肯付錢,下一場的勝率就能提前從他這裡批發。今天他坐在賽事核查的小會議室裡,手機卻只有一個用舊了的殼。
十一月十九日,林澈按約來核自己提供的那段對話,並接收涉及紙鶴與白隼的處理結果。買方個人資料在她這份明細裡遮掉,只留事件、金額、授權與收回情況。她不是來把每個人的私人訊息都帶走。
她九月九日收到的八百元報價仍是報價,沒有付款,也沒有打開私片。核查人員再跟她確認一遍,她答完,對方才翻到另外兩筆已經成交的記錄。
各八百,共一千六。
一筆是晴空未准外流的內訓片,另一筆是白隼未公開的配合記錄,分別交給收費教學頻道與短片帳號。周野承認自己沒有取得這兩次出售的授權;先前所說公開分析抬價,與實際交出去的內容不符。
退款已在十一月十七日分兩筆轉出。核查人員出示可向林澈確認的收款回執,兩方都收到八百,今日也完成對應回覆。這次不是周野問,若退錢可不可以別再講,而是錢真的退回了原來付出的人手裡。
「對方刪了沒有?」林澈問。
原接收頻道與帳號已下架使用部分,撤掉原有付費入口,向核查窗口交了刪除及停止使用確認。現有記錄裡沒有核出參賽隊透過這兩筆直接購買,但這不等於所有二次轉存都能被證明不存在。涉及權利人的後續聯絡照原窗口繼續,不能用一句全部收乾淨了,替看不見的地方簽字。
林澈聽完,點頭。她將自己那份回覆看全,確認沒有被寫成也曾買過、只是後來沒用。
正式處理從當日生效,周野六個月內不得擔任這項城市聯賽參賽隊的分析、教練或能接觸未公開賽事資料的協作職務,至明年五月十八日止。相關隊伍與本人收到通知,核查結論也按已說明的範圍發布。期滿能否再申請,仍要重新按規則核,不保留一張自動回去的椅子。
白隼早在十月二日停止他的全部分析工作,這回沒有將早已做過的事重新演成一次驅逐。十月九日正常完成部分的費用也已付清,不拿那筆正當工作款抵他私賣資料的一千六。
周野看著自己的通知,過了好一會兒才簽。
散會後,他在走廊叫住林澈,問她,顧聽雪今天怎麼沒來。
「她收到自己那份,要核的已核。今天有原定工作。」
他點頭,又把手機翻了一面。「我還以為妳會跟她一起。」
林澈不知道他這句到底想問什麼,便沒有替他猜。她只說,自己今天是來確認自己的記錄,紙鶴沒有用那份資料,這一點該留下。
周野靠著牆,說退完那一千六之後,這個月很難看。他剛試做一段器材店已授權的公開操作片字幕,五十塊,對方收了,也真付了。跟他先前覺得隨手一轉就有八百相比,小得像一個故意拿來嘲笑人的數字。
林澈看著他,一時沒說話。
她不是完全聽不懂。自己也有過一整天看帳戶、越看越想相信某個快方法的時候。可那天他將報價送過來,風險會落到誰身上,他不是從來沒想過。
「五十塊是真的工作。」她最後說,「八百那兩筆不是你覺得自己聰明,就能算工作。」
周野低下頭,沒有再問能不能替他說句話。
林澈也沒有答應替他找下一個人脈。她說,若之後還有跟原私片相關的線索,照正式窗口補,別再拿給某個參賽的人換一個好看的人情。
下樓前,紙鶴群裡有人問通知能不能轉。林澈先看清公開版本,再把那個連結發過去,沒有拍自己手上遮過資料、卻仍只供相關人核對的附件。她知道大家想說一聲當初沒買是對的,也想知道這件事確實處理了,可不必為了說清自己的選擇,將別人的另一份資料重新丟進群裡。
方硯回收到,稍後貼的是主辦方同一個公開連結。林澈看著,將手機收起來。她原來只怕自己因為拒絕,變成唯一少了一條路的人;現在那條沒走的路仍沒走,隊友也還在。
走到樓下,她看了一眼時間,給顧聽雪發:我這邊核完了。兩筆真退,通知也到了。
對方半小時後回,自己看過同份結果,高芮的公開分析整理仍按原來限定的工作量與費用繼續,不會因為舊人空出來,就把所有東西再壓給一個新人。
林澈讀完,心裡那一段事終於有了可以放下的形狀。不是從此世界再也沒人賣資料,而是這個人做過什麼、退了什麼、暫時不能做什麼,都有了實際落地的結果。
晚上九點十五,紙鶴照縮短後的安排練重點段。六十分鐘到時,梁汀先說自己得走,林澈答好,沒有拿今天處理周野很煩當理由,要所有人再陪著磨一局。
收隊後她去倒水,手機裡顧聽雪問,今天想不想講講別的。她想了想,發過去自己上午出門前烤焦的一片吐司。
顧聽雪回:這個我不能替妳寫成烘烤完成。
林澈笑出聲。她把那張糊掉的早餐照存到日常相簿,沒有跟核查回執放在同一個目錄。總算有些東西,可以只因為很傻而留下,不必再用來證明誰。
她以前沒注意過。這人每次給她發訊息,總是將自己講得路子很多,彷彿只要肯付錢,下一場的勝率就能提前從他這裡批發。今天他坐在賽事核查的小會議室裡,手機卻只有一個用舊了的殼。
十一月十九日,林澈按約來核自己提供的那段對話,並接收涉及紙鶴與白隼的處理結果。買方個人資料在她這份明細裡遮掉,只留事件、金額、授權與收回情況。她不是來把每個人的私人訊息都帶走。
她九月九日收到的八百元報價仍是報價,沒有付款,也沒有打開私片。核查人員再跟她確認一遍,她答完,對方才翻到另外兩筆已經成交的記錄。
各八百,共一千六。
一筆是晴空未准外流的內訓片,另一筆是白隼未公開的配合記錄,分別交給收費教學頻道與短片帳號。周野承認自己沒有取得這兩次出售的授權;先前所說公開分析抬價,與實際交出去的內容不符。
退款已在十一月十七日分兩筆轉出。核查人員出示可向林澈確認的收款回執,兩方都收到八百,今日也完成對應回覆。這次不是周野問,若退錢可不可以別再講,而是錢真的退回了原來付出的人手裡。
「對方刪了沒有?」林澈問。
原接收頻道與帳號已下架使用部分,撤掉原有付費入口,向核查窗口交了刪除及停止使用確認。現有記錄裡沒有核出參賽隊透過這兩筆直接購買,但這不等於所有二次轉存都能被證明不存在。涉及權利人的後續聯絡照原窗口繼續,不能用一句全部收乾淨了,替看不見的地方簽字。
林澈聽完,點頭。她將自己那份回覆看全,確認沒有被寫成也曾買過、只是後來沒用。
正式處理從當日生效,周野六個月內不得擔任這項城市聯賽參賽隊的分析、教練或能接觸未公開賽事資料的協作職務,至明年五月十八日止。相關隊伍與本人收到通知,核查結論也按已說明的範圍發布。期滿能否再申請,仍要重新按規則核,不保留一張自動回去的椅子。
白隼早在十月二日停止他的全部分析工作,這回沒有將早已做過的事重新演成一次驅逐。十月九日正常完成部分的費用也已付清,不拿那筆正當工作款抵他私賣資料的一千六。
周野看著自己的通知,過了好一會兒才簽。
散會後,他在走廊叫住林澈,問她,顧聽雪今天怎麼沒來。
「她收到自己那份,要核的已核。今天有原定工作。」
他點頭,又把手機翻了一面。「我還以為妳會跟她一起。」
林澈不知道他這句到底想問什麼,便沒有替他猜。她只說,自己今天是來確認自己的記錄,紙鶴沒有用那份資料,這一點該留下。
周野靠著牆,說退完那一千六之後,這個月很難看。他剛試做一段器材店已授權的公開操作片字幕,五十塊,對方收了,也真付了。跟他先前覺得隨手一轉就有八百相比,小得像一個故意拿來嘲笑人的數字。
林澈看著他,一時沒說話。
她不是完全聽不懂。自己也有過一整天看帳戶、越看越想相信某個快方法的時候。可那天他將報價送過來,風險會落到誰身上,他不是從來沒想過。
「五十塊是真的工作。」她最後說,「八百那兩筆不是你覺得自己聰明,就能算工作。」
周野低下頭,沒有再問能不能替他說句話。
林澈也沒有答應替他找下一個人脈。她說,若之後還有跟原私片相關的線索,照正式窗口補,別再拿給某個參賽的人換一個好看的人情。
下樓前,紙鶴群裡有人問通知能不能轉。林澈先看清公開版本,再把那個連結發過去,沒有拍自己手上遮過資料、卻仍只供相關人核對的附件。她知道大家想說一聲當初沒買是對的,也想知道這件事確實處理了,可不必為了說清自己的選擇,將別人的另一份資料重新丟進群裡。
方硯回收到,稍後貼的是主辦方同一個公開連結。林澈看著,將手機收起來。她原來只怕自己因為拒絕,變成唯一少了一條路的人;現在那條沒走的路仍沒走,隊友也還在。
走到樓下,她看了一眼時間,給顧聽雪發:我這邊核完了。兩筆真退,通知也到了。
對方半小時後回,自己看過同份結果,高芮的公開分析整理仍按原來限定的工作量與費用繼續,不會因為舊人空出來,就把所有東西再壓給一個新人。
林澈讀完,心裡那一段事終於有了可以放下的形狀。不是從此世界再也沒人賣資料,而是這個人做過什麼、退了什麼、暫時不能做什麼,都有了實際落地的結果。
晚上九點十五,紙鶴照縮短後的安排練重點段。六十分鐘到時,梁汀先說自己得走,林澈答好,沒有拿今天處理周野很煩當理由,要所有人再陪著磨一局。
收隊後她去倒水,手機裡顧聽雪問,今天想不想講講別的。她想了想,發過去自己上午出門前烤焦的一片吐司。
顧聽雪回:這個我不能替妳寫成烘烤完成。
林澈笑出聲。她把那張糊掉的早餐照存到日常相簿,沒有跟核查回執放在同一個目錄。總算有些東西,可以只因為很傻而留下,不必再用來證明誰。
— 本章完 —
下一章:第32章 重新試一次,這次不省那一步
讀者留言 (0)
還沒有留言,來當第一個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