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未讀訊息,不等於對手開戰

對手隊長別撩我,我要贏決賽 · 墨香銅臭 · 1,512 字 · 上架:2026-10-19 07:57
林澈第一次發現,未讀也能讓人自己配出音效。

十一月十一日,星期二,晚上七點多。她把一段新整理好的畫面發給顧聽雪,是自己下午煮麵時抓錯碗,盛完才發現那隻碗小得很有志氣。下面跟了一句,今天有沒有空講五分鐘。

八點,沒讀。

八點四十,還是沒讀。

她打開對話框,想起上午那句,妳們出差是不是每天都排得很滿,忽然覺得自己問得很像嫌棄。顧聽雪前一晚已說,十一日至十三日跟同事去石家莊做原定合作走訪,當天有實際安排才會晚回。她當時明明答了好。

手機擱下三分鐘,林澈又拿起來。

如果這是遊戲,現在她已經花了過量時間盯一片沒有視野的草叢,還堅稱自己正在收集資訊。

她站起來,去把小碗洗掉。

顧聽雪的行程是工作,不是失聯。她沒有答應今晚七點準時通話,也沒有答應每個走到哪裡都發照片。林澈能列出這些道理,胸口那點空落卻不會因此立刻很有禮貌地退場。

她洗完碗,坐回桌前,打開自己的新案。

昨天雙方已把範圍談定:既有記錄格式整理,六小時的工作量,九百元,交付核收後付款。她要做兩組可對照的輸出,不包含新設備性能結論。九月那次暫停的短案沒有在帳上復活,這是對方收到更正、重新問過需求後另立的小委託。

林澈將第一組改到一半,忽然發現欄位裡少了一個單位。她把那行標出,發正式工作訊息請對方補,沒有為了讓今晚看起來順利,自己猜一個填上去。

回來再看私人對話,仍然未讀。

她想起幾週前在街口說過,自己有時候會把一句話想成比它更糟的意思。沒想到確認交往並不附送卸載這種習慣的功能。她仍是那個會想多的人,只是這次可以試著換個動作。

她沒有再補一個看似隨便、實際上很尖的問號。她發:我有點想妳。今天若不方便,妳忙完說一聲就好,我先做自己的事。

九點十七分,顧聽雪打來。

林澈接起來,先聽見對方走進安靜處、門輕輕關上的聲音。顧聽雪說剛才在合作方那邊延長核一段應用記錄,手機留在收好的包裡,出來才看見。她前面只說可能晚,沒有再說清楚大致到幾點,讓林澈等著猜了。

「妳不用每十五分鐘報一次。」林澈說完,停了一下,「但妳如果本來知道會一整晚沒法看,我想提前知道。不是要妳換掉工作。」

「好。今天不是本來就排到九點,是臨時延長。下次能先發,我會發。真沒法拿手機,就等出來再說。」

顧聽雪講得很平,沒有答應一個自己出差時未必做得到的永遠即時。林澈聽完,也說自己剛才已經在腦裡給人配了三輪生氣的語氣。

「哪一句?」

「未讀。」

電話那邊靜了半秒,笑出一聲。

「那句我真的沒寫。」

林澈也笑了。她坐到床沿,將拖鞋擺正,問顧聽雪飯吃了沒有。對方說已經跟同事吃過,現在回住宿處前出來打這通電話,待會兒還要把明天自己的那段記錄補好,今晚只能聊十分鐘。

她說可以,沒有將自己方才浪費的兩個小時也加進這十分鐘裡討回來。

顧聽雪說這次路上看到一家店,招牌的機器人圖很像上次兩人笑過的動畫,拍了一張等出來發。林澈收到照片,那機器人手臂的角度實在不適合長期工作,旁邊卻寫著專業維修,兩個人同時笑了。

「妳下次還想出去做這種合作嗎?」林澈問。

「想。」顧聽雪答得很快,「有些現場差別,在辦公室看表不會懂。我不想以後都只坐著等別人轉述。」

林澈想起A6與A9那兩張乍看相像的外殼照。她說那就去,有行程時告訴自己。話說出來,仍有一點捨不得,卻沒有因此變得不真。

「那妳呢?」顧聽雪問,「新案今天怎麼樣?」

林澈講了那個缺單位的欄位,以及自己終於沒去猜。顧聽雪說這很好,沒有順手索要客戶原始記錄來幫她免費審一遍。這份工作是她自己談到的,也該由她自己按照範圍完成。

十分鐘快到時,顧聽雪問可不可以明晚訓練前各自說聲加油,就不再另外安排長電話。她這週本隊那段已提前說過不能全程到,高芮按原候補身份參加,隊友有自己的安排,不必等她一個人在旅館下班。

林澈說好。紙鶴明晚照縮短後的時間做重點訓練,她也不想邊練邊看手機。

掛斷以後,林澈將那張滑稽機器人的照片存好,回到桌前。客戶已補了單位,她核對來源,繼續做第二組輸出,到了自己排定的停工時間就關掉。

她給顧聽雪發了一句今晚睡好,沒有等回覆才去洗漱。出來後看見對方回了月亮圖案,便笑著把手機放到床頭。

明天還有事情,各自在不同城市。這段關係沒有將地圖縮小,她只是慢慢學會,不必對每一個沒有立刻亮起的地方,先開一次戰。

— 本章完 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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