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我們先不倒數

回國創業後,校花青梅成了我的合夥人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854 字 · 上架:2026-10-16 13:50
跨年那天,林知夏買了一把太大的青菜。

十二月三十一日,兩人按重新約好的安排做飯,她站在水槽前看,忽然笑,說原來不替別人先選,也不代表自己每次都選得剛好。許沉接過一半,照她說可放的位置收,沒有立刻將買太多講成以後一起住便剛好的暗示。

他們還有一點彆扭。擅答婚期那件事已向母親更正,傷不會跟著一通電話立刻清零,林知夏有時看他,又想起自己從長輩嘴裡才聽見未來的那一下。許沉知道,不一直問妳現在是不是還氣,只將今天能做的做好。

他先核晚飯想吃什麼,切自己那份,鍋交給真正熟的人,不為證明照顧得好就接管整個廚房。兩人忙到一半發現少一樣調味,林知夏說可以換做法,他放下出門的念頭,一起用現有的東西做,不讓一份計畫又逼自己在夜裡追一個必須完美的結果。

飯不算很好看,味道卻行。他們坐下,手機裡各有朋友傳來倒數活動,兩人看完,依自己想回的回,不因跨年就必須跟全世界站到同一種熱鬧裡。

林知夏先說,今天仍想跟他過,不是為了表示已經全部不介意。許沉點頭,答自己也不想拿這一晚換一張妳已原諒的確認。他真高興她還願意坐在這裡,也知道往後那份信任要靠很多平常的小事再走。

飯後短短一段,林知夏去把窗邊一小堆私人紙收好,許沉坐在旁邊,手習慣伸向其中一張,先停,問能不能看。她點頭,那是自己以前記的幾句工作外想做的事,有些後來做了,有些早已不想,沒有一張固定期限的清單能替如今本人答應。

許沉讀到想一個人去看一場展,抬頭問做了沒,她說做過幾次,有一次特地挑沒人一起的下午,回來很喜歡,卻又有點想找人講。兩種並不矛盾,不想被陪完每一段,仍會想在回來後看見一個能聽的人。

他點頭,說自己休息時也常有一段想安靜,卻怕講出來會讓她以為不想見。林知夏望著他,答若事先講清、約好的能守,就比較不會全部靠猜;不是誰一句要空間,便可以把另一個人已等的一整晚都當成不該有需要。

兩人把這裡講得很慢,沒有急著替所有將來分好私人時間與共同時間。只先知道各自什麼會不舒服,哪一段想要有人在,哪一段可以自己去。說到一半,許沉想起剛才忘掉鍋裡還有一點湯,兩個人一起起身,按能處理的方式收,不為了一場重要對話,讓生活細事替人更晚等。

回到椅上,林知夏笑說這大概才是以後真實的樣子,談很深,也會忽然去收一個鍋。許沉也笑,答還會有一個人找不到杯,另一個人不想每天提醒。她點頭,說所以不是現在說好便都不會氣,要到真正發生,仍願意再講。

窗外有人開了很亮的裝飾燈,牆上反光一閃一閃。許沉看一會兒,問若今天不做特別的倒數,會不會以後覺得少一份紀念。她想很久,答可能不會,因為自己已經記得他今天沒有再問一次是不是原諒,而是真的讓那些話慢慢在桌上說完。

他聽完,眼睛有點熱,沒有趁那點柔軟再許一個永遠。她願意講今日哪一步有被看見,已經足夠讓自己知道明天還能怎樣做,不能因此把它提早換成未來每一步都不必再問。

後來兩人各讀一小段自己想看的,沒有全程牽著,也知道對方在。林知夏抬頭時,許沉正低頭皺眉,像被書裡一個很長句子難住,她笑著問要不要聽,他說先讓自己再讀一遍,等一下真的不懂再講。

這種很普通的等待沒有讓她不安。她拿起自己的書,燈照到兩個不同的頁碼,誰也不需要為了陪另一個人,就把自己的那一頁先關掉。窗外的熱鬧慢慢起來,屋裡也有一段不必交給外面評分的好。

再往後談共同生活時,那些話便有了可以摸到的形狀:一張桌、一只杯、一次能自己讀完再分享的空隙。不是把兩個人的門全拆掉才叫親近,是走到門邊仍記得先問,也知道對方願意時,真的會自己走過來。

他們談下一年想要的生活。林知夏想有一處不是吃飯要先挪工作紙的桌,想下班回去能安靜,又不總得趕最後一段分路。許沉想多一些能一起做飯的日子,也想保留自己能讀書、不被每句話立刻接成公司建議的地方。

說到後來,兩人都想到同住,卻沒急著當晚找房訂金。費用、位置、作息、各自空間與工作到哪裡停,都要由兩個人真談,不用一個願意搬便證明比較愛,另一個還想看便是退縮。

林知夏問若住一起後發現不適合,會怎樣。許沉這次沒有答我們不會,先說可以按實際情況談調整,若涉及租約與費用照真條件處理,不能靠感情好時一個絕不,替之後所有難處先寫完。

她看他很久,終於笑得鬆一些。這不是最漂亮的承諾,卻讓自己能想像即使哪天不舒服,也還有地方說,而不是住進一份已經對家裡宣布的幸福。

吃完兩人洗碗,杯子又有一個放錯格,許沉自己看見,放回,林知夏這次沒提醒,仍笑了一下。沒有一句從此全改,只有本人在一個不起眼的動作裡,真記得上一次講過的話。

夜深以前,他們沿附近走一小段,天冷,路上有人捧熱飲,遠處很熱鬧。林知夏說今晚不想倒數,許沉答那就不倒,兩人坐在能坐的地方,看行人慢慢過。

到各自該回的時間,他先問能不能抱,她點頭,靠一會兒,再各自回去。跨過十二點時,他們都在自己的屋子,訊息只一句新年好,沒有明年一定如何的年份附在後面。

許沉看完,將明早能做的早餐準備好,關燈。這一年還有很多不漂亮的地方,產品曾錯、話曾說太快、怕曾被拿去擋別人的選擇,兩個人也仍願意再見。明天不用先變成全新的人,先讓一句今天想怎樣,仍能由本人慢慢答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7章 沒有爆款的年終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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