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借你一晚,明天要還

網戀對象竟是校草,還來我的小店打工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562 字 · 上架:2026-10-15 20:51
沈越借鯨魚,只為拍一張私人靜物照。

二〇二七年一月十五日,窗外落著很細的冬雨,他整理畢業後那段日子的照片,翻到第一張Y畫的小鯨魚,忽然想把真的那隻也拍下來,放在自己的相簿裡。不是新商品,不做店的吉祥物,更不拿江行曜母親做的東西當免費周邊。

他先問江行曜,對方笑了一會兒,把掛環解開,說借一晚,明天見面再還。布偶從江的包轉進沈的手裡,這次不必靠抽屜裡等一年才能確認去向。

照片很難拍。沈越先把窗邊清出一小角,拿走自己的杯子與帳單,只留乾淨卡紙。他不想讓私人的紀念照順便帶出工作資料,收妥之後,才真的把視線留給那隻很小的布偶。窗光太灰,沈越把白紙墊在旁邊,又換角度,拍出來像一條擱淺在作業本上的魚。他傳給江行曜,對方回說本來就不像鯨魚,兩個人隔著手機笑。

他最後把它放在一張空白卡上,旁邊是自己的舊筆,什麼字也不加。那種青酸沒有出現,沈越仍覺得畫面很好。他知道它為什麼重要,不需要一口不存在的橘味替自己證明。

拍照前,江行曜特地把鯨魚帶到窗邊,問這樣光是否夠。沈越讓他放下就行,對方卻拿著不肯鬆,說想到它要離包一晚,有點不習慣。沈越笑著說那不借也可以,江行曜搖頭,終於放到卡紙上,像交出一只沒有使用說明的小動物。

他們試幾張,背景總有一條不知哪裡來的線。江行曜想用手擋,手又入鏡,沈越笑得對不上焦。最後把桌面整個換方向,線消失,鯨魚卻拍成背面。兩人翻回來,耐心用掉半小時,成片只有一張。

沈越原本想把一句情話寫在卡上,拿筆停很久,寫什麼都像故意。江行曜看了說空白也好,不是每件東西都得會講話。沈越便把筆收起,讓布偶自己留在那一點灰光裡。

江行曜離開前,兩人先說好翌日見面大概時段,若有課務或工作更動先講。那時誰都不知道沈越晚上會病,這一份普通約定並沒有不真,只是後來需要重談。沈越把它記在日曆,不把願意借一晚解讀成可以一直留。

等人走了,他將那張照片放大,能看見一針針並不平均的橘線。漂亮不是它的價值所在,有人想補好、補得歪,也願意繼續帶著,這些已經在畫面裡。他看著,忽然很想晚飯時告訴江行曜自己真的喜歡這張,便先發了一句,沒有等照片修到完美才給出喜歡。

下午工作裡有一份臨時稿,沈越帶回住處核完,不涉及公司的非公開資料外傳,也沒讓江行曜順便代做。他已能把自己的稿拿出去受批,也知道不是每個改到深夜的要求都必須吞下,今天與主管確認過的範圍完成,便合上電腦。

他忽然覺得冷,以為是窗沒關,穿上外套仍有點發抖。江行曜來電話,他說可能太累,晚飯想吃熱湯。對方問是否不舒服,他量了體溫,發現真的發燒,便按實際情況去附近醫療機構看診,不拿網上猜測當診斷,也不把自己的物緒忽明忽暗牽成一場奇異能力代價。

回來已晚,沈越依看診後的安排休息,給江行曜說清情況。對方想過來,他說今天已很晚,自己可以先睡,明早再核需要什麼;若有更急的不適會及時求助,不用對方隔著手機猜。

江行曜答應,卻仍問了一次飯吃了沒。沈越拍了熱湯照,這次連日期紙也懶得放,說相信本人吧,對方回相信。這句簡單的話讓他在發熱的夜裡很想笑,也有一點想念那張第一次被拆穿昨天飯糰的照片。

睡前他看見桌上的鯨魚,想起明天要還,便發訊息問可否等自己恢復後再交,避免為還一個布偶硬撐出門。江行曜明確回可以,這一週先留你那裡,恢復後當面還,不急,也別當枕頭抱出一身汗。

沈越回誰要抱它,回完卻把布偶移到乾淨的床頭桌,隔著一段距離,看得見。他沒有把它當護身符,也沒聲稱摸到就能退燒,只覺得房裡多了一件本人同意留下的小東西,夜晚就沒有那麼空。

凌晨醒了一次,雨還沒停。他喝水,確認自己按安排休息,給工作群留下必要的病假資訊,其他等天亮處理。手機裡江行曜沒有連發十條,最後一條是自己也要睡,明早醒來再問。

沈越看著那行字,忽然很感激。他被照顧,但不用負責讓一個守夜的人每分鐘放心;對方也不必透過徹夜不睡證明愛得夠。兩個人都有能做到的地方,也都有需要停下的身體。

天快亮時,他模糊想起去年雨夜那盒餛飩。當時自己把熱的東西遞給一個不知道名字的人,後來竟繞了這麼遠,現在換成那人問自己有沒有吃熱湯。這條路不是每一步都有暗號,還是走到了這裡。

他將被子拉好,重新睡去。鯨魚在床頭桌上安靜地躺著,橘線尾巴朝窗。它的物主在另一個房間睡覺,借期已重新講好,沒有任何一件事需要在雨裡悄悄變成永遠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47章 雨停以前先把飯吃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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