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沒有他在場的冬天預告

網戀對象竟是校草,還來我的小店打工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587 字 · 上架:2026-10-15 20:51
十月十八日,沈越第一次主動在會議上說了一個不同的意見。

不是很響,也沒有讓全公司安靜。他只是指出新品頁把適用範圍寫得太滿,若照現在的圖,讀者可能以為所有尺寸都能用。主管讓他拿資料,另一位同事補了限制條件,最後一頁圖改掉,會議接著往下走。

沈越坐回去,手心還有汗。沒有掌聲,沒有人說幸好你來了,他卻在午休把自己的便當吃得很香。這種成就小得不能剪成一段翻身短片,可他知道自己不是只會以受害者的身份發言,也不是只能等別人證明自己有價值。

江行曜那時在上課,沈越把事情記在晚上想講的格子,沒有立刻追訊息。手機放下,他跟同事一起去買水果,聽人聊週末洗衣服,發現自己竟已經記得誰不吃香菜、誰會在下午三點喊餓。新生活不是一個很亮的宣布,有時只是開始知道辦公室哪個杯子不能放冰箱。

江行曜的大四也沒有想像中清閒。他回校後要做畢業專題方向,實習的經驗能當素材,不能直接拿公司未公開資料交作業。老師要求他明確區分公開、可用與自己的貢獻,他花一晚把原本寫得過大的目標砍掉三分之一。

晚上兩人見面,他先講砍掉的部分,沈越反而聽懂,說這次不像要替所有店做一個無所不能的世界。江行曜把題目改成有限場景的狀態核對工具,明說測試條件,不拿「信任」兩字當不用出錯的保證。

兩人各講自己的工作,講到十點才想起還沒決定週末去哪。沈越原本有點累,卻又怕說不去讓江行曜失望,含糊地說都可以。江行曜看了他一眼,沒有替他決定,先說自己想見,但不一定要出門,可以只吃一頓飯。

沈越鬆了口氣,也承認自己本來想躺。他們約好星期天中午,飯後各自忙,不把一個星期的想念都塞進一場從早走到晚的完美行程。

星期六晚上,沈越整理衣櫃,翻出那件白襯衫。領口洗過幾次,已沒有畢業當天那麼挺,補線還在。他本來想找一個特別的場合才再穿,想了想,掛進星期一上班的那一排,讓重要的東西也可以有普通用途。

整理到一半,江行曜打來,問能不能幫看一段面向一般人的工具說明。沈越先問長度,說今晚只剩二十分鐘,對方同意。他打開,看見第一句仍是好幾個術語,忍不住笑,說你跟第二頁第一行的關係還沒結束。

江行曜也笑,認命地重寫。沈越這回沒有一句句代改,只在讀不懂的地方做記號,讓作者自己找能說清的方式。二十分鐘到,他交回,對方道謝,不再追問最後一段能不能順便,兩人因此還有心情聊幾句不工作的小事。

掛電話後,沈越把襯衫鈕扣扣好,看到旁邊空了一只衣架。他以前總把自己與店綁在一起,如今衣櫃裡有上班、休息、見人的不同衣服,不是哪一件才配叫真正的自己。

窗外有風,衣架碰出很輕的響。他把最後一雙襪子配好,想起江行曜出門前帶三條充電線,忽然自己笑了一會兒。明天只是吃午飯、坐半小時,也已值得把這些普通事情做好,讓見面不必從一堆沒處理的疲倦裡硬擠出來。

星期天,江行曜帶了一盆還活著的薄荷,拿到路口給他看照片就好,沒有真把盆一路搬來。沈越看著新葉,難得收起嘲笑,說有進步。江行曜立刻把前一次乾掉的照片翻出來,要求他承認這次差很多,沈越笑得差點把湯灑了。

午飯後兩人去附近小公園坐半小時。孩子放紙飛機,飛不遠就再折,沈越看久了,買一張紙也想試。江行曜摺得很認真,投出去直直掉地,沈越笑得不行,自己摺的卻拐彎撞到樹。

兩人把紙撿回,不留在草地上。江行曜說這可能不在各自專長範圍,沈越回那以後履歷不要寫動手能力強。笑完,他忽然感到這種沒用的共同失敗很珍貴,他們不用每次見面都解一個人生難題,也能覺得時間沒有白過。

回程,沈越收到一個讀者想採訪舊案的詢問。他沒有立即答應或回絕,先看對方要做什麼,若只是重複既有資料,就給固定入口;若有新問題,按實際可公開範圍考慮,不讓自己所有空閒永遠繞回去年七月。

江行曜沒有偷看,等他收起手機,才問晚上要不要一起選明天帶的水果。沈越說好,兩人在小攤前挑了很久,這次選甜一點的橘子,不再總拿酸得皺眉當愛情的象徵。

下午分開,沈越回自己住處睡了半小時,起來洗衣服、備飯、整理下週工作。江行曜去圖書館,按照自己削小的題目寫了一頁清楚的範圍。兩個人的房間都沒有對方,卻不再因此空得難以忍受。

晚飯前,江行曜傳來一句:今天很高興,雖然飛機很爛。

沈越笑著回,飛機還是別再提了。然後他把會議那天留下的一點緊張寫進自己的小本子,旁邊多一行:有資料,可以說;不知道,也可以問。

這一頁沒有江行曜替他寫,卻也是與江行曜在一起後,自己慢慢能寫下來的東西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42章 最後五千元,沒有附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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