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第四秒以後

開除我以後,總裁的新品只亮了三秒 · 田邊西瓜皮 · 1,638 字 · 上架:2026-11-05 15:25
第一個坐到椅子上的人,起身時就卡住了。

沈照野將原先那張桌位圖放到旁邊,先說這張是自己畫的。後面的人正要替他挪椅,他請人先看,紙上留的那條路,剛才為什麼到了腿邊就不見。

六月十二日上午,聯合場地的小教室裡坐了六個人。卓先生照約借來兩張能移動的桌椅,沈帶舊圖、價牌與幾張空紙,第一題就讓人親坐在自己那張出過錯的圖裡。

先前怕被笑的那位場務把自己的照片取出來,說她原來也覺得這條線夠寬,拍完照還特別滿意。沈問當天有沒有人手裡拿東西,她看向照片邊上半截箱子,手指慢慢停住。

他讓另一位拿空箱站到入口,先照圖走,再照平時會拿的樣子走。那人側身一過,身後的椅子就擋了下一位。六個人依次試過,等輪到最後那位,已有人先把自己的箭頭畫到另一張紙上。

「我剛才只畫自己怎麼進。」她說。

沈將原圖轉給她,答自己那次也只看見椅子收好以後的路。她笑,終於把帶來的第二張照片也攤出來,問換成這個,第一個該站哪裡。

第二題是價牌。有人將促銷板立得很好看,沈請其他人站到真正取貨的位置,說看見多少錢。第一位報得很快,第二位卻一直歪頭,前面那人手一伸,價格便全遮住。

一位正在用原野設備的場務說,自己上回也被亮度表說服,以為看起來夠亮就夠。沈讓他試把促銷板往旁邊移,取貨的人再來,這次直接念出價。

對方問如果供光那家真的比你們亮得久呢。沈說就照真結果留,自己四月也看過原野六燈兩小時,寫上去、收那一頁的工錢。眼前要看的,是價被誰擋了,光贏了不會替板子走開。

那人看了看自己的照片,拿筆把原來圈在燈上的記號挪到板角。

那位帶空箱的人原先只說自己動作慢。第二次換別人拿,卡在同一把椅子前,他才抬頭,問剛才是否真的不全是自己不會搬。

沈請兩人把椅子與箱子先放回原位,再讓畫圖的人站到後面,看前面的人雙手正占著哪裡。這回剛要叫人側身的那位自己停了,把紙上的空白補成實際有人坐的一格。

後排一位拿筆記的人說,自己回去最想補的就是這一格,平時總覺得後來的人再讓一下就過了,今天坐著才知道要讓去什麼地方。旁邊的人將自己那張轉給他,兩人蹲在桌邊比較同一個門角,誰也沒再急著說原先那版最好看。

最後,六人各取一張自己的圖,先說原以為沒問題的地方,再請另一人站過去試。卓在後面沒有插話,等他們把最後那張說完,才問能否留下今天各自願留的問題,方便下次場地安排時再對照。

沈將自己這堂實作記錄交給他,借來的兩張桌椅和六人一起放回原位置,管理人看過,接著給下一段的人用。卓核完工作,轉來餘下六百元,沈收到,將這堂一千二百元結清的記錄存好。

走到門邊,那位帶兩張照片的人叫他沈老師,問自己回去是不是先試新畫的入口。他說先讓實際要進去的人一起走,她把照片收好,說回去找那位總被自己叫側一點的人。

午后,沈回鋪把課用材料收進自己的位置,在藍燈下交完原已排好的客人記錄。確認對方收到,關燈離鋪。他先回自己租處,拿上昨晚留在那裡的水果,才往祖父的新家去。

六點二十三,他到祖父新樓下。兩分鐘後裴硯舟走來,先接水果,等一輛老人推車進門,才與他並肩上樓。

祖父開門,袖口挽著,手裡一截菜還沒掰完。他先指洗手的地方,叫水果放好,沈洗過手進廚房,接到一盤已洗好的菜,祖父讓他端上桌,自己還看著魚。

新餐桌擺了三副碗筷。裴替老人拉穩椅子,祖父端魚過來,說先吃一口,別又等著講完事才動。

沈夾菜,聽見袋裡手機輕響,看過是客人已收記錄的回覆,收起來。祖父問今日那堂如何,他說六人都真試過,自己那張錯圖第一個上桌,老人笑說這倒公平,總算不是光叫別人搬。

魚吃到一半,祖父問鹽是不是淡了。沈答剛好,裴卻低頭挑了好一會兒才應。老人叫他別只客氣,裴抬頭,說剛才在挑刺。

三人都笑了。沈把剩的那盤菜往老人那邊挪,裴又將自己挑好的那塊魚放到他碗邊,老人看見,問那自己是不是也得找一個人專門挑。

飯後說到昨天的房子,沈說還沒定,兩張桌子倒真坐過了。祖父問第一間是不是太小,裴答不到兩秒就起來,沈笑他這回倒記得很準。

水果洗了一小盤,三人吃完再收桌。沈洗碗,裴擦乾,祖父把廚房旁剩的那只箱子挪好,取出明天要用的薄衫。他從門邊缺口碗拿新鑰匙,說晚些下樓走走,讓兩人回去先睡好。

樓下,沈與裴短短抱了一會兒,親過,才分往各自的車站。裴上車前回頭,沈抬手,等那班車進了路口,才往自己的站牌走。

回到租處,他將水果袋收好,從床邊書袋取出連環畫。手機裡裴說到家了,他回自己也到了,翻開缺角的封面。

兩個孩子仍在把那輛騎不過河的自行車往岸上推。他把書攤平,看見書鋪老闆補在角上的那小截膠帶,慢慢把這一頁讀完。

— 本章完 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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