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停電之後還有人說話

開除我以後,總裁的新品只亮了三秒 · 田邊西瓜皮 · 1,563 字 · 上架:2026-11-05 15:25
七點零七,走廊的光忽然暗下去。

孩子把手按在紙上,先喊了一聲自己的字在哪裡。許阿姨叫他坐著,原輪值者已走向那份貼頁籤的說明,照已交接的用法接續六桌照明。亮起來的那一刻,孩子先看自己手底下,說找到了。

六月九日晚,社區的讀字活動原本就要開。沈照野和方小滿下了各自的工作,按約來看交付後怎樣使用,站在靠後那一側。七日留在這裡的正式供貨套仍在原位置,公司維護人員也在,正與物業核這段樓內供電中斷的情況。

前面的講者問最遠那張桌看不看得到。陸爺爺低頭看了一眼,答自己還找得到剛才那一行,讓對方接著讀。

一位晚到的人站在門口,問是不是換地方。孩子回沒有,還在這張桌,說完便轉回去,把自己補過角的紙往裡挪一點,給旁邊的人留位置。

沈望著那個曾被雨泡壞的小角。上次孩子從小口袋翻出那一點碎紙時,連最細的紙屑也留著。今天補處不太平,字卻已經能連起來;孩子念到那裡,還特地大聲些。

陸的孫女來得更晚。她把袋子放到椅邊,從裡面取出五月那晚祖父親抄給自己的菜譜頁,叫他看看是不是少了一步。陸自己的舊冊還收在布袋,她拿來的那張已摺出新家的油印。

老人先問做了哪道,她把上回試做的照片給他看。他瞇眼看手機,問蔥呢,她指著盤子,停了兩秒,自己先笑了。

她將紙攤平,想找那一行,手背碰到水杯。杯沿一歪,水沿桌角漫過去,沈伸手將靠邊的杯扶回,小滿取來乾布,孫女已把那張紙提起,角上濕了一小片。

「別揉。」陸說。

她將頁放到乾的地方,按住兩邊。陸把自己的椅子移近,指著仍清楚的那幾個字,讓她念。她念到蔥,拿手機上的照片再看一次,終於承認自己沒放。

「我還想來找你補抄。」

「妳先把自己忘的補上。」

兩人笑出聲,前面正要念下一段的人也笑,說這一段比自己那張有意思。孫女請他接著念,自己將濕角墊在乾紙上,慢慢壓平,從自己袋裡取筆,在旁邊記先看蔥。

前頭輪到孩子念自己的那一段,他念錯一個字,立刻用手蓋住,說剛才不算。母親想替他接,孩子又拉她的袖子,自己低頭,耳朵紅得很明顯。

陸爺爺將指向菜譜的手收回,說再來一次,現在看得到,讓大家也看清。他沒有指出是哪個字,孩子把手慢慢挪開,沿剛才那行再找,找到了,先小聲試一遍,才從前面重念。

讀完,他回頭看母親,問這次是不是對的。母親點頭,替他把紙角壓住,讓他自己在旁邊畫了一個小圈。孫女低聲問祖父要不要也在蔥那裡圈一下,老人笑著把筆的位置讓給她。

沈把杯子往桌內挪,退回原來的位置。那六盞燈下,紙上的字各有各的去處,有人替明天的攤子寫價,有人把孩子讀錯的一個字圈起,讓他自己再看。

一位家長捏著快沒電的手機來問,能不能順便充一會兒,她還要叫人來接。輪值者將本次用途指給她看,只留六桌照明,其他仍照場地方原安排。她看一眼門外,眉頭皺起來,說自己就差打一通。

沈看了看自己的電量,問要不要先用這支。她報號碼,他撥通後交給她。電話那頭聽不清,她往門邊走,他跟過去幾步,等她把哪個門、誰帶孩子說妥,再接回手機。

她向他道謝,先去把自己的袋子拿齊,沒有再站在桌邊等那個小電量圖示多亮一格。

八點多,裴硯舟在門外與公司維護人說完話,往裡看見沈,點了一下頭。沈朝遠桌示意,裴望過去,孫女正讓祖父再看自己抄對了沒有,老人說這回只怕她忘記帶回去。

裴找一張空椅坐下。前面那段讀完,沈才走近,讓出水車要過的地方,兩人一起站到牆邊聽下一段。

九點將近,有人先被家人接走,許阿姨讓輪值者把不用的物件收到原處,還在寫和等接的桌子留著。孫女把已壓平的菜譜頁裝回自己袋子,陸拿出布袋裡的舊冊看一眼,也收回去,拄杖慢慢往門邊走。

孩子收紙,又想捲緊,母親按住他的手,陪他鬆開一點。最遠那張桌有人還在填一行名字,等門外的家人把車停好,才抬頭說自己這就來。

九點零七,輪值者記下接續照明已滿兩小時。六桌仍在原定用法下亮著,最後那一行寫完,紙交還給主人。公司人員與場地照原安排接手後續,沈將自己實見的巡訪頁交下,收好袋子。

裴問這回算不算過了那個第四秒。

沈看向正跟母親爭自己沒念錯的孩子。

「人家都說完兩個小時了。」

裴笑起來。小滿從另一邊過來,說自己那段已交好,明晚鋪子不開,現在只想趕上前頭那班車。她揮手跑了幾步,車門還真等到她上去,沈看著車走,才與裴往另一邊去。

他們說起週六看房的時間,先約明晚核清各自能走的那一段。走到分開的路口,沈將手機收好,裴伸手替他把背包帶翻正,又將手在他掌心停了一下,才鬆開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45章 兩張桌子都要能轉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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